第5章(1 / 2)
陈其夏躲在人群边缘,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撞破了别人的秘密。
只觉得有些尴尬。
换做是她,如果被人当众围观和陈文的纠葛,死的心都有。
转身离开显然不现实。去买东西的路只有这一条,她要离开,就得从三人中间穿过去。
余岁聿肯定会发现她。
她的指尖攥地发紧。
正当她纠结之际,余岁聿早已经看好了趁手的东西。
他蹬了一脚墙借力起身,连帽衫的帽子滑落,露出一截柔软的黑发。
他径直走到离陈其夏不远的大槐树下弯腰捡起什么东西,朝着曲芸和余则成走去。
似乎是觉得不太妥当,他又返回去拿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两手各拿一个,朝着两人走去。
陈其夏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瞪大了双眼。
转身回家的脚步此刻也有些迈不开。
周围人看清他手里的东西瞬间一哄而散,隔着远处观望。
余岁聿特意选了两个分量差不多的,走到两人跟前,一人一个,“给。”
他语气平静,好像只是递出两瓶矿泉手让两人中场休息。
曲芸和余则成的争吵被他打断,下意识想去接他手里的东西,却在看清时顿时变了神色。
两块砖头。
“你!”余则成有些骂不出口。
余岁聿不以为意,挑了挑眉,继续朝两人递道:“一人一块儿。骂着玩儿多没意思,你两互拍。拍死了这辈子就解脱了。”
“你有病吧?”曲芸抬手想将他的手拍开,却被他死死按住。
余岁聿懒得和他们掰扯。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却不小,硬是把砖头塞进了两人怀里。
“拿着啊,”他语气散漫,眼神里却没半点温度,“拍着玩儿。”
怀里沉甸甸地东西让两人熄了火。
倒不是怕自己做出些什么,而是真的有些不相信对方会不会真的情绪上头拿自己的头拍着玩。
余则成视线在曲芸和余岁聿间来回徘徊,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砖头,脸上只剩难堪。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狠狠将砖头砸在地上,骂了句“神经病”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曲芸还想追上去骂,被余岁聿用身体挡住。
他紧扣着曲芸的手腕暗暗用力。
“够了吗?”他声音冷淡。
曲芸还想说什么,却在转身对上他淡漠的视线时熄了火。
“妈妈不是……”她慌张地想解释什么,被余岁聿打断:“没事你就回去,不要再过来。”
他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砸断了曲芸的后话。
耳边又恢复了清静。
曲芸走得决绝,只留下一句“生活费我打卡上,你记得查”。
余岁聿低着头,看着脚下两块砖蓦地笑出了声。
陈其夏愣在原地,抬脚欲走,和余岁聿对上了视线。
明明两人间隔着些距离,她还是读懂了他眼底的戏谑。
他问:你看够了吗?
陈其夏脸有些烫,转身走了两步,察觉不对又返回去快速小跑过去。
途径余岁聿时,她特地绕开一大圈,给自己留出安全范围。
余岁聿见她脚步凌乱,三座并作两步追上去抓住了她棉袄的帽子。
陈其夏不认命地挣扎了几下。
见他没有松手的意思,终于停了动作,转身低着头不肯看他。
“看什么呢?”余岁聿问。
“我不是故意的。”陈其夏有些紧张,“我要去买东西,不是故意的。”
“看那么久,你也想和我拍着玩儿?”
他语气散漫,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陈其夏却当了真。盯着脚尖的视线缓缓上移,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她真的害怕余岁聿和她拿砖拍着玩儿。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余岁聿能做出这样的事。
余岁聿抑制着自己的嘴角,朝右侧轻轻偏了下头,看似真的在邀请她。
陈其夏缓缓向后退,脑袋飞快地摇了摇。趁他不注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余岁聿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笑出了声。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
转身将两块砖放回了原位。
陈其夏第一次用尽全力奔跑。
直到看不见余岁聿的身影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让被风吹得冰凉的脸终于感受到一丝温度。
她想,现在,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想和余岁聿交朋友。
她没有那么想死。
她平复呼吸,慢慢走向那家总是亮到很晚的丧葬店。买完东西,转身回家时,又下意识地朝那个路口望了一眼。
雪已经覆盖了刚才的一切痕迹,那两块砖头想必也回到了原位。
整条街空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