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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利落的黑色高领羊绒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正端着咖啡杯，朝曲悠悠微微点头，露出一个专业礼貌的微笑。

&esp;&esp;她长得很漂亮。那种知性，干练的漂亮。

&esp;&esp;“这是林律师。”薛意介绍道，“林若。”

&esp;&esp;“你好。”林若站起来，伸出手。她的手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薛意的朋友？”

&esp;&esp;“是。”曲悠悠点头，“曲悠悠。”

&esp;&esp;林若笑了笑，又坐回去。

&esp;&esp;薛意站在旁边，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感。曲悠悠看着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学校cafe，薛意和陶予之坐在一起时的样子。冷静，冷淡，到近乎冷漠。

&esp;&esp;又是这种拒人千里的感觉。像隔着一层玻璃，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都碰不着。

&esp;&esp;曲悠悠垂下眼，轻声说：“那我先下去。”

&esp;&esp;“嗯。”薛意点头。

&esp;&esp;曲悠悠转身下楼。走到楼梯转角时，听见书房里又传来低低的人语声。

&esp;&esp;这个阶层的人，是不是都有这种天生的距离感？

&esp;&esp;她没有回头。

&esp;&esp;回到客厅，曲悠悠坐到懒人沙发上，抱着膝盖发呆。

&esp;&esp;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山下环海湾的夜景亮起来，一簇一簇的灯火，很是好看。

&esp;&esp;但她没什么心情看。

&esp;&esp;林律师。行车记录仪。一大串中英夹杂听不懂的文字。

&esp;&esp;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esp;&esp;那天晚上停车后，薛意没有说很多，曲悠悠也没有追问。现在她忽然有点后悔。也许她应该问的。也许她应该知道，这个收留她，让她住在家里的人，到底在经历什么。

&esp;&esp;正想着，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esp;&esp;然后是脚步声，两个人从楼上下来。

&esp;&esp;曲悠悠站起来，转过身。

&esp;&esp;薛意和林若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薛意披了件黑色的大衣，右手绕过耳后，将头发从衣领理出来，表情淡淡。林若拎着公文包，走在后面。

&esp;&esp;“走吧。”薛意说。

&esp;&esp;曲悠悠点点头，跟着她们往外走。

&esp;&esp;“林律师也一起？”

&esp;&esp;“不了，晚上去ada的party。”林若停下来，回头等曲悠悠走近一些，忽然又向薛意说：“倒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esp;&esp;薛意没什么表情。看样子是要拒绝。

&esp;&esp;林若笑了笑：“rex,&esp;yi…“

&esp;&esp;嗓音忽然攀上一点点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成熟而玩味的慵懒。和刚才在书房里那个冷静的律师不知不觉间判若两人。

&esp;&esp;她又转向曲悠悠，问：”小曲也一起来吗？”

&esp;&esp;曲悠悠愣了一下，看向薛意。

&esp;&esp;薛意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像在等着她的答复。

&esp;&esp;“好啊。”曲悠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