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磕五石散（H）（3 / 3）

，但天快要亮了。

&esp;&esp;晨光从窗棂缝隙间挤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地碎金。

&esp;&esp;高澄侧过头，怀中人还没醒。他看了一会儿，极轻地把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她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

&esp;&esp;他下榻走到案前，倒了一盏凉茶灌下去，喉结滚了两滚。

&esp;&esp;昨夜殿上那些事——元善见的眼泪、崔季舒的拳头、百官惨白的脸——都像隔着一层薄纱，看得见轮廓，却摸不着温度。他把茶盏搁下，披了件外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榻上还在睡的人。

&esp;&esp;晨光落在她赤裸的上身，将那几处他昨夜留下的红痕映得愈发分明。他笑了一下，推门出去。

&esp;&esp;崔季舒已经在阶下候着了。换了一身干净袍子，但脸色灰白，眼眶下两团青黑。

&esp;&esp;见高澄出来，他躬身行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袍摆。“昨夜殿上，臣……”他开口，声音沙哑，“臣今日便去含章殿，向陛下请罪。”

&esp;&esp;高澄靠在廊柱上，打了个哈欠。“你去吧。跟他说，昨夜孤喝多了，让他别往心里去。”

&esp;&esp;崔季舒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又咽了回去。他躬身应了声“是”。

&esp;&esp;高澄已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忽然偏过头，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精致的线条。“他要是哭了，你就多站一会儿。他要是板着脸，你就多说几句好听的。总之——让他安分点。”

&esp;&esp;门在身后合拢。高澄躺回榻上，把元玉仪捞过来重新圈进怀里。

&esp;&esp;她迷糊中感觉到熟悉的温度和香味，无意识地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手臂搭上他的腰。“……又不去上朝。”

&esp;&esp;高澄闭着眼，语气慵懒得理直气壮：“太极殿，我来去自如。昨晚累着了，今天不想去。”

&esp;&esp;她笑了一声，没睁眼，只是把手臂又收紧了些，往他怀里钻了钻，然后沉沉睡去。

&esp;&esp;窗外的鸟鸣渐密。晨光漫过散落的衣袍，花瓣贴着青砖滑进门槛，停在榻边。

&esp;&esp;麝烟深漾，锦帐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