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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興師問罪三日為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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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王大鹏从焦建国那间办公室出来,一路上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辛辛苦苦地在外头扛着公司的门面,家里却有人在背地里,伙同旁人,把公司的地,明目张胆地「偷」了去,这般欺人太甚,若不当面问个清楚,他这心里,是断然不能平静的。

他也不打招呼,也不寻由头,径直驱车便往云溪山庄去了。

到了地方,孙姐见他这般来势汹汹,也是一惊,忙不迭地要去通报,王大鹏却已是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直奔刘金花的院子。

刘金花正在屋里翻着一本间书,听得外头这般不寻常的动静,抬眼便见王大鹏铁青着一张脸,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沓文件。

“董事长,”王大鹏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把那沓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上,「这是怎么回事,您给我解释解释!」

刘金花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越看,脸上的血色,便褪得越是乾净——这上头的内容,桩桩件件,她竟是闻所未闻。

「这……这是什么?」刘金花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她心里飞快地转着,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名字,便是高小强——这般行径,除了他,还能是谁?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刘金花心里,更是又惊又乱——她这些日子,从未过问过高小强具体在外头做些什么营生,只当他是自己歷练歷练,做点小买卖,何曾想过,他竟私下捅出了这般大的一个篓子来!

「我不知道,」刘金花定了定神,声音压得极低,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

「你不知道?」王大鹏冷笑一声,「这些地,被人用偽造签名、假章的法子,从原户主手里骗了去,操办这事的人,姓贺,是净哥的人,净哥,又是你身边的人,你说你不知道?」

刘金花听着「净哥」二字,从王大鹏嘴里说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继子,此刻满心以为的,是自己在幕后操纵着这一整盘棋,而净哥,不过是听命行事的一个下人罢了。

这个误会,此刻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却并未开口澄清。

刘金花心里很清楚,若是此刻说破了真相——净哥并非自己的什么「棋子」、「下人」,而是这园子深院里,那个连王大鹏此刻都还矇在鼓里的、更復杂也更见不得光的身份,这般说出来,非但救不了高小强,反倒是把两人,一併推向了万劫不復的境地。

只是这一刻的慌乱之中,刘金花的心思,倒也并非全然一片空白——她细细一想,倒也渐渐地咂摸出了几分高小强这般「瞒着自己」行事的缘由来。这男人,这些日子办的那些事,桩桩件件,说到底,图的还不是往后能有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业、一份能让她也跟着安心倚仗的底气?他心里,怕是也存着这么一份念想——若真能成事,便当作一份给她的惊喜,风风光光地摆到她跟前;可若是这般大的手笔,未曾成事便先告知了她,一来怕她替他悬心担忧,二来,也是存着几分「若真出了岔子,也别把她一併拖下水」的护犊子心思。这般思量,倒把刘金花心里那点子起初的委屈与恼怒,悄悄地,软化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心疼——这个男人,是真心实意地,把她放在心尖上护着的,纵是这般护法,闯下了天大的祸,她这心里,竟也生不出多少真正的怨懟来。

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低垂着眼,一言不发。

这般沉默,落在王大鹏眼里,却成了一种默认的证据——他见刘金花这般不辩解、不澄清,只是一味地沉默,那心里原本就烧得旺盛的怒火,更是被这份沉默,浇了满满一桶油。

「你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王大鹏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我告诉你,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偽造公文、诈骗集体资產,这够得上刑事案子了,我大可以报案,让公安局的人,好好≈039;照顾照顾≈039;你身边这位净哥!」

刘金花闻言,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更加彻底了,只是她依旧强撑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王大鹏见她这般模样,那口气,倒是稍稍顺了几分,只是这份怒意,却并未真正消散,反倒在这一片死寂的沉默里,悄悄地,滋长出了另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来——他望着刘金花此刻这般失了往日风采、脆弱无助的模样,心里那点子被压抑了许久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邪念,竟又隐隐地,蠢蠢欲动起来。

只是这般念头,此刻尚未真正成形,他也只是心底掠过这么一丝阴暗的悸动,并未表露分毫,脸上依旧是那副义正词严的怒容。

「这样吧,」王大鹏最终甩下一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捨意味,「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事该怎么了结。三天后,你要是还是这么个态度,别怪我不念这份母子情分,直接报案,到时候,可就不是咱们家里能私下襬平的事了。」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了话头,目光落在刘金花脸上,久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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