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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箐从袖中取出一枚锦囊,道:“当年陵丰前辈将这锦囊留在都城,现在物归原主。”
陵游盯着那锦囊片刻,却并未去拿,只理了理衣衫,说:“你们先跟天冬去休整一番,等晚上再说。”
陵天冬听言立刻上前道:“诸位请随我来。”
几人跟着陵天冬绕过正厅,循着石子小径漫步,终于进入一处院落。这院落简单,只两座屋舍,但地阔不小,院中有棚架,地上种着高低不同的花草,想来该是不同药材,棚架上也攀着不少绿植,许箐认不大出,只知有葫芦。陵天冬将几人引入稍大些的主屋,道:“二位见谅,家父一向是这般性子。”
夏禤率先道:“便还如方才那般说话罢,季亭在家时也是那般,虽有些音调措辞不同,但我都能听得懂。”
陵天冬笑了笑:“这样倒是方便了。你们先休息一会儿,这院子就给你们住,我看你们带了仆从,不过初来乍到也是不方便,我叫几名小药童来帮忙。到这里来不必拘束,家中没什么规矩,需要什么直接说就是。”
“多谢。”许箐微微点头。
陵天冬又道:“放心,我爹既然让你住下来了,就肯定会给你治,不过他有些顽童的性格,只要哄得他高兴就行。”
许箐笑道:“我可最会跟老顽童聊天了,这你放心。”
“那我就不打扰了。”陵天冬说完拱了下手,便退了出去。
此处宅院布置不见奢华,但胜在清幽雅致,主屋三间,堂屋里沿墙放着一张楠木坐榻,榻上铺着鹅黄锦缎条褥,摆着楠木雕花榻桌,桌上一只细颈瓷瓶,瓶中插了几株不知名的植物,许箐猜测着,大概也是某种药材。榻后墙上只挂了一幅山水画,并非名家手笔,但工笔细腻,也算不落俗套。东次间为寝间,一张拔步床依着东墙摆放,床上寝被条褥一应俱全,虽是夏日,仍挂了两层床帐,里侧为透光青纱,外侧则是避光青绫。拔步床浅廊一侧放着小桌圆凳,另一侧则是便桶。拔步床床尾立着衣橱,将东墙占满。南窗下摆着一溜三把官帽椅,都搭着椅袱。北墙下则是一张矮床,亦有软枕被褥,该是为了让仆从守夜照顾而备下的。西次间则相对空些,只一组供书写阅读所用的桌椅,桌上摆放着简单的文房用具。
许箐看了看屋内,道:“我也有些乏了,子隽陪我去歇息一会儿,你们去外面那间收拾一下吧,我们得在这儿住上一段时日了。”
待几人退出主屋,夏禤才扶着许箐往床上去:“我看这陵家人倒是有趣。”
“世外之地,确实该有此风貌。”许箐道,“只是没想到陵谷主是这般性情。”
“我倒是喜欢这性情,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过我衣冠禽兽。”夏禤笑了笑,帮许箐脱了外衫,扶着他躺到床上,又取了薄被来替他盖好,“你近来精神又不大好了,快歇歇罢。”
“嗯。”许箐没有逞强,只轻轻闭了眼,道,“待我睡了你再出去。”
“我不出去,一直在此处陪你。”
“好。”许箐往夏禤身侧挪了挪,很快便睡沉了。
大抵是真的累了,许箐这一觉睡到了日头偏西,待他醒来时,眼前除夏禤外还有一人,正是陵游。
陵游捏着半长的花白胡须,故作高深地看着许箐,许箐略醒了醒神,道:“陵老这是看什么?”
“我没那么老。”陵游一张嘴便破了功,引得夏禤不由得掩嘴低笑。
陵游斜着眼看了看夏禤,道:“你先出去,我要给他诊脉了。”
“不用。”许箐却道,“子隽留下就好。陵老爷子,你根本没那么大规矩,何必装模作样?”
陵游撇了撇嘴,道:“我是有事要问你。”
许箐:“问便是了,我与子隽之间并无秘密。”
“并无秘密?你都跟他说了?包括他家祖上那些事?”
“我家祖上?”夏禤疑惑。
“别装了!”陵游没好气地说,“我知道你姓夏!不就是怕我不愿意给你们这些皇亲国戚治病,所以才用了你母族的姓氏吗?这点子心眼还真以为能瞒过我?!”
夏禤恭敬道:“陵老眼力极佳,是在下唐突冒犯了,实在是——”
“别跩那些词。”陵游打断了夏禤,指着许箐说道,“我治的是他,他又不是皇亲国戚。”
许箐笑了笑,道:“太祖皇帝之事子隽也知道,我在来这里的路上都已详细告诉了他,陵老有话直接问吧。”
“倒是奇了,这冷血冷情的皇家,竟能生出你这样的情种来。”陵游挑了下眉,道,“罢了,那我就直接问了。太祖皇帝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是关于我家祖先的?”
许箐如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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