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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眼，似乎又想那一天，她浑身轻颤，说不上来是难过更多，还是激动更多。

“她倒在地上，闭不上眼睛，我替她闭上了，捂住她的嘴，不想再听到任何我不想听的话。”

“我挖出了她的心，我想知道她的心是什么做的，到底是什么颜色，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语气平平，舔舔唇，似乎在回味。

“我把她的心煮了，吃了。”

“其实我想把她整个人都吃掉，但我知道，吃了她，我也会死，那没有人会陪她，也没有人会陪我，所以我买了个冰柜，把她冻起来。”

“你们很聪明。”

“我把华奕剁了，拿回家，每周拿一些去喂狗，等到喂完了，漂白水的味道也散干净了，我就去市局，我以为你们查不到我。”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

“也许小狗真的是报应，也许我父母说得对，当年那只小狗被他们摔死在我面前，后来我只能喂喂流浪狗，我知道狗吃了人肉会死，可我还是喂了，我必须让华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就该喂狗。”

“因果报应，我无所谓，反正我们两个都死了，也许她会陪着我。”

江逾白没有成全她的幻想。

“不，陪你的，只是一具尸体。”

“我不能保证李晓对你的好是真是假，但她确实陪了你很多年，也许她对你真心掺着假意，可多少也有真的。”

“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应该保护她，心疼她，帮他远离渣她，而不是因为这种事杀了她。”

“其实你只是需要一个东西属于你，这个人是谁都行，李晓也好，什么晓都好，只要完完全全属于你就够了。”

“可是人是自由的。”

“如果没有十几只小狗，也许我还会信你，你说当年的小狗是你的心结，因为它被摔死了，没有任何东西属于你，可你还是害死了十几只小狗，所以那不是你的心结。”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齐琪，彻底解开她的假面。

“你的父母想掌控你，你想掌控李晓。你们是一样的。”

温柔骗局案（完）

李晓的父母来得很快，基本上是接到消息那一刻，就出发了。

全然不见曾经的体面，两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头上也生出白发。

李晓是他们的独女，又以这样的方式离去，甚至在她死前，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决裂，是争吵，是老死不相往来。

李晓母亲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流涕。

“她没有心——她怎么下得去手——我女儿——我女儿她——”

李晓父亲半跪在地上，轻轻拍着妻子的肩膀，固执的肩膀却也塌了下来。

也许，他们也会想，如果他们对李晓多一些关心，也许不会这样。

如果电话里他不是说“她死活跟我没关系”，而是问一句“她在哪”，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但也许只是也许。

华奕母亲被人搀扶进来，整个人浑浑噩噩，却在看见李晓父母时，瞪大眼睛，满是恨意。

她挣脱了搀她的人的手，直奔两人过来。

“你们——你们——”

“你们女儿的朋友——害死了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连个全尸都没有——他连个全尸都没有啊——”

柴明奇伸手拦住华奕母亲，试图安抚。

“阿姨，李晓也已经不在了。”

华奕母亲挥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看着他，也看着李晓父母。

“她死了关我什么事——她死了为什么要带着我儿子一起死——我儿子做错了什么——他做错了什么——他起码还有个尸体——我儿子呢——我儿子连骨头都没剩下——连骨头都没剩下啊——”

李晓父母充耳不闻，两个人靠在一起，即使是互相搀扶也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女儿没了，和她在争抢谁对谁错有意思吗？

没了，之前之所以吵，是因为女儿，如果……

华奕的母亲大喊一声后，突然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眼睛闭着，嘴唇发紫。

柴明奇赶紧给急救打电话，沈念也顾不上别的了，跪在一旁给她做心肺复苏。

几个人忙成一团，乱成一锅粥了，连喝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到急救来了，他们才松了口气。

但也没功夫歇着，柴明奇又去联系齐琪父母，结果倒是出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