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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瞬间挤出,只能发出“嗬”的一声断促抽气。
“大哥……”
痛感顺着脊椎,一路噼里啪啦,火光带闪电般烧上了天顶。
“大哥!大哥!我错了!”
“杀人?”
孔连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又是一皮带抽在同一处。
“哎哟!”
弥真这一次终于惨叫出声,生理性的眼泪与恐惧的眼泪并存,顺着脸颊成串地跌落。
他像是一只忙乱乱窜的小狗,下意识地想要往桌底下躲——却被孔连鹤及时一只脚踩在右腿小腿上,立刻像是一条离岸的白鱼,徒劳的扑腾。
几乎不能支撑起身体好好的趴着,少年的身躯由于剧痛而蜷缩。
可孔连鹤并没打算放过他。
“还有二十九下,自己数。”
皮带密集成网,带着破风的啸声,无情落在那堆青红交错的背部和大腿上。
“二十八——二十六——”
“错了。重来。”
“……”
弥真最后抱住了书桌的一条腿,哆哆嗦嗦的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烈焰中摇晃的车身;
什么幻听的野边度的惨叫;
什么日本司机在他耳边贪婪的喘息;
什么谢承安的冰冷枪口……
通通在一阵阵皮肉绽开的钝痛中,碎成了满地不成型的东西,不以为惧,不足挂齿,都他娘的瞬间烟消云散!
痛。
弥真缩在书桌的阴影下,只知道自己痛的七窍生烟,雪白的皮肤上交叠着错综复杂的红肿,有的地方已经渗出了密密的血珠,和冷汗混在一起,显得既脏又凄惨。
“我没……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日本人说死就死了,那么脆弱!十六……不对不对!十四!十四!”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爬过了书桌,就碰到了书桌另一边坐着的孔世容。
这种时候可不能招惹这位真正的魔鬼——理论上是这样的——孔世容不动如山,只居高临下出头,微笑着看着痛哭流涕的弥真。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笼罩下来。
今晚孔世容在码头同人谈生意,身上有雪茄烟苦味。
放了平时,弥真恐怕早已逃开三米远,然而这时候他显然已经被一顿抽得精神恍惚,心想还不如叫孔世容真把他剁了扔进海里去喂鱼——
好歹还有个痛快。
……于是抬了抬手。
只是指尖刚碰到孔世容的鞋面,尚未来得及说话,脖子上突然被坚硬的皮质一把勒住,孔连鹤从后方用皮带拽住他,将他重新拽回书房昏黄的灯光里。
白皙的指尖被迫离开了漆黑的鞋面。
皮带抽击皮肉的声音在书房里最后显得有些单调。
“十二……十一——”
数到“十”时,弥真的胃开始一阵阵痉挛,他像只羽毛散落一地的鸟雀,濒死气息凝重,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变得含糊,整个人在那冰冷且硬的木地板上蠕动着。
孔连鹤踩住他一边脚踝,发力一搓,弥真立刻痛得猛地挺起腰,背部紧绷的线条在灯光下拉成了一张弓——
那双几乎要无力合上的双眸如回光返照,睁了睁。
“疼……疼!”
少年仰起湿漉漉的漂亮脸蛋,眼泪糊住视线。
孔连鹤停了手。
男人的视线落在弥真那双因疼痛而不断打颤的腿上。
七零八落的布料紧紧贴在发烫的皮肉上,边缘隐约透出几分紫红的肿胀,皮开肉绽的血液沾在一些布料上,像染了脏。
“脱了罢。”
男人手中的皮带扣在指尖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
“还有八下总是免不了的,这时候躲着,你这裤子也别想撕下来了。”
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羞耻?
孔连鹤说的倒也是没错——
弥真不是没见过受鞭刑的人,最后拖走因为贪图一时的逃避,最后拨开破掉的衣服要上药时,那喊的简直恨不得再死一回。
光想想都头皮发麻,这会儿他恨不得头脑发昏地跟孔连鹤讲“谢谢提醒”,一边哆嗦着手指,在头顶两道令人窒息的视线下,艰难地解开腰间的扣子。
破碎的衣物滑落时,带着撕心裂肺的拉扯感,少年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徒然,书房内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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