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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脸蛋,冲他这个大哥说着一些天打雷劈的话。

——小崽子能养出这样擅长蹬鼻子上脸的欺人太甚品质,甚至都是他孔连鹤一口奶一口奶亲自奶出来的。

孔掌舵的不愿多想,多一秒都想拔枪把谁毙了。

所以回到牌桌子上,他只好用脑子做点其他的事,算算牌,看看人,然后就这样一晚上用了前半夜输输赢赢扮作运气不佳的中庸人,后半夜人设倒塌地大杀四方。

前头那些高官贵人还能陪陪笑,叹息一句孔掌舵今晚手气真旺,后面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今晚只是来吃酒,不是来给孔家搞募捐的……

再说了,孔家也他爹的不缺这仨瓜俩枣。

临近子时,和平酒店的宴会正听已经是乌烟瘴气,千金小姐和太太们早就散了回房间睡美容觉……

剩下一群大老爷们,老烟杆子放开了吞云吐雾起来。

哗啦啦的牌声成为了唯一的主旋律,偶尔就听见哪位输急眼的大骂一句“妈嘞个x”,紧接着是砰砰嗙嗙摔牌的声音。

零点过一刻,同桌的内政部的科长站起来说去方便下,孔连鹤点了只烟,靠在椅子上半瞌着眼,对于有人中途离席试图“换风水”一事不甚在意……

男人没一句废话,只慷慨大方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奶白色的烟飘起来时,坐在他对面的人发现,事到如今男人但凡往下坐一点儿,他面前堆着山似的筹码就能把他的脸挡起来——

恐怖!

整张桌子能和他的筹码一较高下的怕不是只有孔掌舵自己面前那只早就堆满了的烟灰缸。

没过多久,孔连鹤打了个呵欠,这时候一个小听差的上前来,在男人旁边耳语,让他去接个电话——男人睁了睁眼——在他来得及一口拒绝前,那跑腿的小机灵鬼已经很识相的补充了句:“是先生的电话哩。”

天塌下来老子的电话不能不接,遂孔连鹤站起来,迈开长腿到偏厅接电话。

电话那边确实是孔世容,老头子开门见山就问:“宝珠又给你找不痛快了,是不是?”

连寒暄都免了。

孔连鹤握着听筒不吭声,半晌听出孔世容幸灾乐祸的语气,硬邦邦的说:“没什么事我挂先了。”

一边说着真的要去挂电话,结果还没撂下电话,就听见孔世容笑着道“等等”,然后让他心情不好找些别的消遣,别指着他那些叔伯的钱包排忧解难,一把年纪了棺材本都让他一个小辈榨干,说出去都不体面。

孔连鹤拎着听筒望着天花板想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位李科长并不是去洗手间,而是输红了眼去告御状的。

……这孬货。

无甚笑意的轻蔑笑了笑。

孔连鹤懒洋洋的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挂话,转身去安排牌局散了之后的事——

找来徐锦安排将今晚的筹码在牌桌散了后写好支票原数奉还到各位被他祸害的老爷手中,让他们今晚不至于对太太没个交代;

然后又要来了他在和平酒店二楼总留备的那间客房钥匙。

孔连鹤从沙发上站起来,同今晚的主家林参谋打了个招呼,就揣着一肚子无名邪火,准备回房睡觉去了。

……

孔连鹤回房的路上,发现夜晚客房走廊上也算是热闹。

头一拨是个公子哥儿,身着一身洋派白色西服,大约二十岁这样可能是家里哪位老爷子在政府高就,此时怀里搂着个擦了粉和发油的少年,两人正在走廊某个房间旁的墙角腻歪——

那被房间门显然近在咫尺,他们却移步一下也不肯,就这样抱着没羞没燥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啃了起来。

被搂着的那个油头粉面的少年比较瘦小,走近了扫一样眼年纪瞧着和弥真差不多大,长相却差得远了。

那两人挨挨蹭蹭,堵在走廊当中,当孔连鹤走近,他们听见了脚步声,双双拧过脸——

被抱着的那个见有人来有些惊慌,但压在他身上那个显然不要脸,居然借着醉意嗤嗤地笑了起来,掰过怀中人的脸,在他被啃的红肿的唇上响亮一亲!

“……”

孔连鹤脚步一顿,眉峰压下来——

本来不作他想,只觉嫌弃,但是现在看着齐刷刷转过来的那两张陌生的脸,不知道怎么的眼一花就看成柳家那个土狗小子和孔弥真了。

这会儿柳家那条土狗正抱着弥真挑衅的望着他,刚当着他的面亲了弥真的嘴,一会儿两人还要进到房间里去,上到床上去,脱光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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