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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伽拗不过,随她折腾。
祁父祁母离开的当天下午,atb经理突然大驾光临。祁伽自认跟他没熟到这种地步,对方表示自己是听说他生病在南栀这边养伤,代表战队前来慰问。
祁伽表面寒暄,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这个人的第六感在预测坏事这方面简直如同开过光,atb经理前脚刚走,祁伽后脚给严家辉发过去消息。
【nsd-rex】:[atb的人,你给的地址?]
【nsd严经理】:[他经理要的,说要体现一把他们的地主之情。]
【nsd严经理】:[我这不寻思你自己在那儿挺无聊的,有人陪你唠会儿多好。]
祁伽切齿咬牙,一句“我去你大爷”刚发过去,又有人敲响了他的病房门。
祁伽看了眼时间,以为是护工:“进。”
医院病房进门就是卫生间,属于病床角度的视觉盲区。
祁伽正疑惑两个阿姨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下一秒,男生抱着一捧花束猝不及防从拐角闯入他的视野。
e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跟前不足五米的位置,眸光深沉似海,祁伽毫无征兆地心头一滞。
差点被对方怀里的粉红色康乃馨刺瞎双眼。
祁伽平息好几天的胃疼再度卷土重来,刺得太阳穴都跟着一阵突突胀痛。
“谁特么让你进来的?”
e充耳不闻,自顾自把康乃馨放到床头柜,目光略过还剩半袋的补液,停到祁伽粘满医用贴的手背。
大概是基因遗传,这人手脚长得都很好看,五根手指纤长匀称,深蓝色针头周围的皮肤透过透明医用贴能隐约看见底下的青紫痕迹。
“手疼不疼?”
“跟你有关系?”祁伽冷笑,“哪儿来的傻逼,滚出去。”
e看他一眼,不仅没滚,还当着祁伽的面拆开暖水袋包装往里面灌下一小半热水,试好温度就往他手面上盖。
祁伽一惊,活像只饿极被人塞了满嘴巧克力的狗,进退两难。
个人体质缘故,他皮肤敏感程度高,只要长期有外物贴敷、持续刺激,就会反复过敏溃烂,用不了留置针。
住院四天,祁伽现在两只手全被扎得淤青,饶是他再讨厌e,被他触碰到手的第一反应也不是躲,而是一动不动,生怕e这傻逼心生歹念给自己碰跑水再挨一针。
好在e没有进行其他可疑行为,祁伽瞥了眼绿毛怪似的暖水袋,嗤讽道:“笑话看够了?滚吧。”
e置若罔闻,探到下面勾住祁伽指尖:“手这么凉,医院都不给加热器的么?”
“你听不懂人话吗牧知忆?”
祁伽用另一只手狠狠将他推开,“我用不着你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
住院这几天祁伽几乎一直没进食,靠着补液维持身体各项机能,骂完没顾上看牧知忆什么表情,自己先被腹腔伤口疼得一颤。
牧知忆连晃都没晃一下,反手攥住祁伽手腕,摸到一把骨头。
他心口蓦地疼了下。
才不到三年。
“抱歉。”牧知忆伸手按响呼叫铃,“我没想让你觉得不痛快,是我自作主张求李哥找严经理要到了你的医院病房,是我想见你。”
李哥,atb战队经理。
祁伽簌然抬眸,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推人的那只手无力垂落,连攥紧的力气都被剧痛抽干。
牧知忆握住他指尖,低头迎上祁伽的视线,“你伤口都还没好,别乱动。”
“……”
祁伽扭开脸,闭上眼睛慢慢平复呼吸。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风风火火进门,询问了一下情况开始给他做检查,各项指标一切正常,可以少量进食了。
祁母离开前特意向医生叮嘱了祁伽的职业,出于传统认知,医生看向旁边那位高挑隽秀的貌美男孩。
“你是他队友吧?”
祁伽下意识蹙眉反驳:“他不是。”
“嗯,不是。”牧知忆笑了下,“是前……”
他拖长尾音,慢悠悠补充完整,“朋友。”
医生:“?”
祁伽怒:“你闭嘴。”
牧知忆也不敢逗人逗得太过,笑了笑,听话闭上嘴。
医生对这些年轻人的交际方式无从理解,只当隔阂太深:“等会儿去给他喂点白米粥,别加糖,放凉点给他喝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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