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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安走进去,在第二排座椅的位置坐下来,抬头看着那扇彩色玻璃窗。
宁致远在他旁边坐下,光线透过花窗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彩色的光斑“我以前不信这些。”
“小时候去过几次寺庙,但都是跟着长辈去的,该跪的时候跪,该拜的时候拜。”宁致远对慈爱的圣母雕像没有什么敬畏心“后来长大了,觉得信仰是一种精神寄托,我只需要结果,也觉得可有可无”
祝君安想到公寓里一年到头都有鲜花和点心供奉的四面佛“那你为什么要打理供桌呢?”
宁致远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发现有些事情确实没有结果可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比如?”
“我不信佛,但我在你公寓里看到那尊四面佛的时候,我想你所坚持的一切都不是徒劳的。”
“其实有时候我许下的愿不是那么希望能实现。”祝君安的手指上的戒面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流动的光泽“如愿以偿是要付出代价的。”
回到木屋门口的时候,祝君安注意到门廊的台阶上放着一只纸袋。
纸袋是棕色的,边缘被雪水洇湿了一小片,底部有一圈深色的湿痕,像是放了有一阵子了。
他弯腰拿起来,解开袋口看了一眼——里面装着几包用棉纸包好的干花草,边缘处贴着手写的标签,字迹圆润工整,是本地语言。
“房东送来的,我找她要了一些助眠的花草茶过来,用本地的洋甘菊和薰衣草配的,还加了一点干柠檬马鞭草。”宁致远站在他身后,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我想你有时差会睡不好。”
祝君安把其中一包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棉纸透出干燥的草木气息,在冷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花草茶带着一点蜜意的香气,混着薰衣草清冽的草本味,还有一丝极淡的柑橘调。
祝君安走进去,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远处城堡的尖顶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道被时间磨钝的墨色棱角,嵌在风景里。
宁致远走到灶台前,把水壶接满水,蓝色的火苗在锅底跳跃起来,水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把茶包放进一只白色的陶瓷壶里。
蒸汽从壶口升起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开洋甘菊温润的气息,像是夏天被收进了冬天的容器里,正在缓慢地释放出来。
祝君安从窗边走过来,在餐桌前坐下。
壁炉里的火已经重新烧起来了,进门就添了新柴,火势稳定地燃烧着,把整个客厅的墙壁染成暖橙色。
火光在木质的纹理上跳跃,把那些细小的缝隙和纹理照得清晰可见,像一幅正在缓慢呼吸的地图。
祝君安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从餐桌边挪到了壁炉前的地毯上,他靠着沙发边缘,把膝盖收起来,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火光在他的瞳孔里映成两个小小的光点。
宁致远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自己的茶杯放在祝君安的杯子旁边,两只杯子并排放着,浅金色的液体在火光里泛着同样温润的光泽。
祝君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你说‘如愿以偿是要付出代价的’。”宁致远偏过头看着他,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把他眼底的颜色染成一种温润的浅金色“我那么贪心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祝君安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在火光里泛着微光的戒面,指尖沿着金属边缘轻轻转了一下“你觉得呢?”
宁致远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祝君安的掌心,把的额头贴着他的肩,壁炉里的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重叠在一起。
疯子在左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木柴在火焰中缓慢地塌陷,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声。
宁致远的目光落在祝君安脸上,他垂下眼帘,像是把所有的抵抗都放在那个动作里了。
宁致远没有给他太多时间,他的手落在祝君安的肩膀上,把他按在沙发靠背上俯下身来。
两人的呼吸交错,温热的嘴唇落下来时并不用力,只是在试探。
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那些念头,嘴唇已经被分开了。
宁致远的手指固定住他的颈侧,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在确认一个位置,然后他探入得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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