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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杂乱的脚步声,他跑得急,没站稳摔了一跤,向着山坡望去十多头郊狼向流萤扑过去。
凌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流萤临危不乱,扬手向郊狼劈去。
赤手空拳的对付郊狼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凌澌想去帮忙,踉跄的往前爬了几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电光石火之间郊狼的头颅顺着流萤挥手的方向瞬间断裂。
凌澌似乎看到一条极细的黑色丝线绕过郊狼的脖颈将其绞断,不过他看得不是很真切,根本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流萤被飞溅的兽血沾湿了半边身子,血红色在他身上格外的刺眼。
流萤向凌澌走来,冷静的表情出现一抹裂痕“你怎么……”
他手足无措,他无声的避开了凌澌的视线,思量再三把摔倒沾了一身草的凌澌扶起来,又迅速的避开了,像是自己这副模样会吓到他似的。
“你有受伤吗?”凌澌着急的问到。
流萤几度开口根本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摔倒的矮敦子膝盖破了皮,不仅不哭不闹还第一时间询问自己有没有受伤“我没事。”
凌澌坚强的站起来,因为摔到的伤口一条腿无法站直,异常艰难的点着脚尖挪到流萤身边“对不起,没听你的话。”
“嗯。”流萤背着他,淡淡道“回家吧。”
回到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研究所外围有铁丝网拦截,没用的重物都被放在沿途充当路障,离研究所稍近一些的地方还用木板钉起来隔档……
层层防线只为抵御异种入侵。
流萤背着一个人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很难行走,凌澌虽然年龄不大,不过少年的分量一直压在背上也绝对不轻。
流萤咬着牙一声不吭,时不时停下脚步直起僵直的身体缓解一阵,又继续向前行进。
流萤看着他红红的膝盖“回去找医生看看。”
凌澌脑门抵在他背上闷闷道“不要。”
他本来豪言壮志想要保护流萤,没想到现在丢人丢大发了。
流萤想起所里的人说的“磁场异变”——简而言之就是在残酷的自然环境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生物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完成整个进化进程,也就是说目前的生物知识在磁场异变的情况下根本派不上用场。
在凌澌看来是大题小做,不过流萤不敢冒这个险。
“不行。”流萤语气冷淡,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孩子们喜欢把所里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叫做“医生”,据他的了解凌澌对研究员有极强的敌意,见到白大褂就龇牙咧嘴仿佛一只刺毛的猫。
或许是因为自己,流萤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比凌澌年长几岁,算是研究所里最为年长的一批孩子,他并不是不知道研究员把他们视作实验品,周围逐渐消失不见的同龄人,或是死了或是跑了,他却选择了留下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凌澌还在天真浪漫懵懂无知的状态。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凌澌也闻到研究所里与众不同的风向。
早熟的孩子是相当割裂的,他们在迫切长大的同时又受限于生理上的无力。
凌澌是矛盾的,在流萤面前像只撒娇卖萌任由他揉捏的面团子,可是面对研究员他眼神恶狠狠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们撕碎吃下肚去。
这种行为虽然幼稚,却足够真实,流萤不仅思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他决定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藏至心底,带上虚伪的面具生活。
流萤把凌澌交给附近的研究员,只字不提去过外面的事。
“你的父亲在找你。”那人说道。
流萤:“我知道了。”
凌澌听到“父亲”这两个字,更是激起了他的某个开关,本来小猫崽似的在流萤背上软塌塌的人突然暴起,对着研究员拳打脚踢,撒泼打滚“你别去!不许你去找他。”
流萤背对凌澌的背影顿了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实际上这些人口中的“父亲”与流萤没有任何亲缘关系,不过父亲这个角色对他照顾有加,更像是研究员看要出栏的小白鼠的关怀。
流萤站在铅门隔绝的实验室前,调整呼吸,终于下定决心经过虹膜和指纹检验的防线。
他的父亲许翰林教授头也不抬,在不锈钢手术台上继续操作手里的伙计“来了?”
“嗯。”
手术台上的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流萤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轻车熟路的坐在无菌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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