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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喇嘛忙着喝水，瞪了他一眼，扭头又咕噜咕噜喝空了：“啊……缓过来了。”

吃过了那些之后，现在就感觉这种糖真的是造出来摧残它味觉的东西。

智纪拨弄琉空的手指，然后用空闲的手和他十指交握：“琉空，你明天肯定会去，用我跟着吗？”

琉空：“好，你想跟着就去吧。”

幼驯染的请求，他总是很难拒绝——虽然那是问句，但明显就是想跟才会问。

让他一个人面对贤一，并不放心吧？

而且，智纪其实也是真的……无法容忍自己的爱人被人觊觎。

是的，虽然贤一的行为很像是挑衅，但他觉得应该不止是挑衅，也许是那种“我挑衅你引起你注意力”的剧本。

……琉空那个木头就算情感开窍，也终究是习惯了二十年来的生活方式，根本没看出行为的本质。

他和琉空的事情，只要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但是贤一还是这样，为什么？

因为贤一认为，只要是贵族就可以为所欲为，以前有的伴侣时间尚短，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对他来说，总有一面是干净的就行，他又不挑。

反正他不干净。

琉空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只会用鄙夷地眼神看着他，对贵族的乱象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哦，鼻孔冲天的家伙。

第二天晚上，集市热热闹闹，挂起了很多灯笼，整个集市都很亮堂，就连后山也挂起了几盏照明的灯，甚至还有一点火烛。

不过因为火烛容易失火，暗部巡逻的时候也都会多关注一下这里。

贤一看上去和往日里没有不同，还是穿着华贵，脸上的表情很是自然，似乎并没有发生昨天那档子事。

他笑容满面：“火影大人，可让我好等。”

琉空最里面穿着无袖紧身纯黑色内搭，挡住了喉结位置，这也是大部分忍者都会穿的寻常衣服，然后他在外面套上一层家族常服，只露出领口一点黑色。

他脸上笑容很淡，和一旁的贤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抱歉，我一下班就赶着过来了，可惜的是，还有一些文件没有处理，也不知道明天没有得到回复的家族们会不会因此对我施压呢……”

浅金发的青年脸上带着一点忧愁，他看上去十分漂亮，在夜色下轮廓变得模糊，即便有着灯光，也只让人觉得是种朦胧的美。

他眉眼弯弯，嘴里说着挤兑的话，可在这位贤一殿看来，这简直……真可爱。

是闹了情绪会说出的话啊。

琉空：啊，好生气，还要陪着这个家伙，我得想个办法把他赶回大名府！

贤一的折扇挡住下半张脸：“有我在，他们不会对你施压的。”

“哦……那可真是应该感谢你啊。”琉空翻了个白眼，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没有礼貌。

面对敌人他重拳出击，也犯不上嘲讽；面对友人，哪怕最开始的玲音，他也只是避开，说些绝情的话，希望让人断了念想；只有贤一这家伙……

打不能打，骂也不能骂，只能好好供着。

——按常理来说是这样的。

但琉空心想：“我又不是正常人。”

贤一身后跟着的随从上次被琉空下了面子，但如今看着他也不敢说话，谁让火影的的确确地位要比他高，随便怎么折腾都行呢？

看见那个白眼，他也只是去看贤一殿的表情——贤一殿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他连忙低下头。

智纪差点把手里剑撅成两半。

这个人……这个人……可恶！好生气！

琉空沉默着，贤一陪着走了一段路，然后看到街边棉花糖，他扇了下扇子，故作风度地说：“要不要吃棉花糖，现在人少，正适合去买。”

贤一身后的随从：“……”

他小心地抬眼看了看，然后面对火影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表情。

琉空：“……”

软糖一类都代表“我讨厌你”。

……这是基本的常识。

贵族礼节怎么可能不懂，次次挑衅！

千手琉空露出和那位随从一样的表情，尴尬又不失礼貌道：“你说什么呢？”

贤一：“我说，要不要吃棉花糖，那些看起来很好吃啊。”

琉空：“哈哈，我耳朵好像聋了啊。”

贤一：“？”

他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吃？”